六一领了个崽，他一通电话，全公司都慌了

音。
陈飞站起身，转过头。
赵鹏飞站在他身后，手里夹着一沓打印纸，眼镜后面的眼珠子先扫了一眼小石头，然后移回陈飞脸上。
"华诚的方案PPT里有几个数据需要更新，你下午两点之前改好发给我。"
"赵组长，今天不是活动日吗？"陈飞说。
"活动日工作就不做了？数据是客户要的，你把孩子放这儿，先去改。"
"可是——"
"没什么可是的。"赵鹏飞提高了声量，"我也有孩子要带，我的工作量比你大十倍，我说什么了吗？"
他把打印纸往陈飞桌上一拍。
"两点之前。"
说完转身就走。
陈飞站在原地，手指攥紧了又松开。
他低头拿起那沓纸，翻了两页。
数据更新？这些数据昨天刚更新过，赵鹏飞把旧版本打出来让他"重新改"，说白了就是没看邮件，或者故意找事。
**在旁边假装看电脑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——"***。"
陈飞正要坐下，衣角被扯住了。
小石头站在椅子上，仰着头看他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"超人叔叔。"
"嗯？"
"刚才那个人，是坏人吗？"
陈飞愣了一下，然后摸了摸他的头。
"不是，那是叔叔的领导。"
"领导就不是坏人了吗？"
这个问题的杀伤力，比陈飞预想的大得多。
他沉默了两秒。
"别瞎想了，叔叔去改文件，你在这里乖乖坐着，好不好？"
小石头没说话，嘴巴鼓成了包子。
他的眼珠子盯着赵鹏飞离去的方向，记住了那个三七分油头和啤酒肚。
记得死死的。
第二章
上午十点。
陈飞坐在电脑前改数据，小石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抱着陈飞的水杯喝温水，安静了大约七分钟。
七分钟，是这个五岁话痨的沉默极限。
"超人叔叔。"
"嗯。"
"你为什么叫陈飞？"
"因为我爸姓陈，他希望我能飞。"
"那你飞起来了吗？"
陈飞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。
"没有。"
"那**爸不会失望吗？"
**在旁边发出一声闷笑。
陈飞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又转回来。
"叔叔正在努力飞。"
"嗯！加油！"小石头握了握拳头，然后话题以光速偏移。
"超人叔叔，你有女朋友吗？"
**的笑声变大了。
"没有。"陈飞老实回答。
"为什么？你长得好看啊。"
"谢谢。"
"我妈妈说，长得好看的人应该有女朋友。"
"**妈说得对，但叔叔暂时不需要。"
"我妈妈也没有男朋友。"
**笑声戛然而止。
陈飞的手也停了。
"**妈也长得好看。"小石头补充道，声音真诚到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组CP。
"**爸呢？"**忍不住问。
小石头歪了歪头。
"爸爸在天上。"
办公区安静了两秒。
**的嘴角僵在原位。
"对、对不起啊小朋友……"
"没关系！"小石头笑得露出两个缺了门牙的豁口，"爷爷说爸爸变成星星了，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他。"
陈飞喉咙动了一下。
他放下鼠标，把小石头从椅子上抱起来，放在自己腿上。
"叔叔改完文件，带你去楼下买冰淇淋。"
"好！我要草莓味的！"
十点二十分。
赵鹏飞再次出现在陈飞工位前。
这一次，他身后还跟着销售部经理**。
"陈飞，刘总说了，下午三点亲子运动会之前，要先开个短会。华诚的下季度合作意向，王总那边有些想法，你把方案要点给他讲一下。"
"我讲？"陈飞一愣，"这个方案不是您署名的吗？"
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。
赵鹏飞脸色变了一瞬，眼镜后面的眼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"我的意思是，你负责执行细节，执行层面的东西你最清楚，给王总简单说一下就行。核心策略我来把控。"
他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区的几个同事都听到了。
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。
方案是陈飞写的。从市场调研到创意概念，从执行方案到预算表，每一个字都是陈飞的。赵鹏飞的贡献是把署名从"陈飞"改成了"赵鹏飞"。
但没人会当面戳破这层窗户纸。
办公室的潜规则，比明文**管用一万倍。
**站在赵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