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嘴,现在管他叫"临渊啊"。
这变脸速度,川剧看了都得退休。
"不饿。"贺临渊说。
"那喝水,喝水。"曲秀芳一把拉过旁边的佣人,"去,给临渊少爷泡壶龙井。用好的,柜子第三层那个。"
佣人愣了一下:"那个是老爷子留给——"
"让你泡你就泡。"曲秀芳瞪了佣人一眼,转过头继续对贺临渊笑,"你爷爷最爱喝龙井了,你肯定也喜欢。遗传嘛。"
贺临渊没接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曲秀芳,落在贺鸿远身上。
大伯站在灵堂的角落里,背对着众人,两只手撑在窗台上,肩膀线条绷得像一张弓。
"大伯。"贺临渊喊了一声。
贺鸿远没动。
"大伯,"贺临渊又喊了一声,"爷爷遗嘱上说的事,您怎么看?"
贺鸿远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恢复了那种精英商人的沉稳,像是刚才的青白交替从未发生过。
"临渊,你爷爷年纪大了,走之前可能……有些糊涂。"贺鸿远斟酌着用词,"遗嘱的事,我们可以慢慢商量。但非自然死亡这个说法,太过荒唐。你爷爷八十二岁,心脏本来就不好,医院的死亡证明写得清清楚楚——心肌梗塞。"
"医院哪家的?"贺临渊问。
"仁和医院。"
"谁送去的?"
贺鸿远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"你什么意思?"
"没什么意思。"贺临渊的语气轻描淡写,"就是问问。"
贺鸿远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挤出一个笑。
"临渊,你刚回来,很多事情不了解。这样吧,你先住下来。****房间我让人收拾好了,二楼朝南那间。有什么需要,随时跟管家说。"
他拍了拍贺临渊的肩膀,力道恰到好处——既表示亲近,又带着一点施压的分寸。
"我们是一家人,有什么事,好好说。"
贺临渊笑了笑。
"好。"
贺鸿远走了。走出灵堂的时候,他的脚步突然快了半拍。
贺临渊看在眼里。
他转身往二楼走。
楼梯拐角处,贺明轩拦住了他。
"你还真住下了?"贺明轩的声音里带着刺,"别以为一纸遗嘱就能翻天。这个家,轮不到你说话。"
贺临渊偏了偏头,打量了一下贺明轩。
名牌西装,限量款手表,皮鞋锃亮,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烟的姿势像是练过的——但指甲边缘咬得参差不齐,暴露了另一种东西。
"你咬指甲。"贺临渊说。
贺明轩一愣,下意识把手背到身后。
"所以你很紧张。"贺临渊的目光平静,"你在紧张什么?"
贺明轩的脸涨红了。
"你少跟我玩这套。"他压低声音,"我告诉你,我爸管这个公司十五年,贺氏集团能有今天,是我爸的功劳。你一个外面捡回来的野——"
"继续。"贺临渊盯着他,"把最后那个字说完。"
贺明轩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贺若晴抱着手机从拐角走出来,看见他们俩对峙,脚步顿了一下。
"堂哥,你挡着路了。"她的声音很淡,面无表情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贺明轩瞪了贺临渊一眼,转身下楼去了。
贺若晴从贺临渊身边走过。
经过的时候,她侧了侧头,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"二楼朝南那间房的门锁,三天前被人换过。"
说完她就走了,白裙子的下摆从楼梯拐角消失。
贺临渊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门锁被换过。
他推**间门,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。
房间很大,装修考究,地毯、窗帘都是新换的。
床头放着一杯水,旁边有一台加湿器,嗡嗡地转着。
看起来是精心准备的,但准备得太精心了——精心到像是一个布好的局。
贺临渊蹲下来,看了看门锁。
崭新的指纹锁,没有一丝划痕。
他把门锁的电池盖打开——里面除了电池,还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。
***。
贺临渊把那玩意儿取出来,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***放回去,原封不动,关上电池盖。
他走进房间,关上门,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"老爷子,你还真给我找了个好活儿。"
他知道有人在听。
他要让他们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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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临渊洗了个澡,换了身干净衣服——
小说简介
金牌作家“不太安逸的影子”的现代言情,《回家奔丧,亲戚跪求我别翻遗嘱第二页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贺临渊贺明轩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被贺家扫地出门二十五年。我以为这辈子跟豪门没半毛钱关系了。直到爷爷死了,律师打来电话——"遗嘱上,只有你一个名字。"回到家,满屋子亲戚哭得比我还伤心。然后律师翻开了第二页。"杀我的人,此刻正在灵堂里给我烧纸。"哭声,戛然而止。我环顾四周,笑了。"那就别走了,咱们慢慢聊。"---第一章六月的江城热得能把蛋煎熟。贺临渊从绿皮火车上下来的时候,后背的T恤已经湿透了,贴在脊梁骨上,勾勒出一个穷得清晰的轮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