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碎:“甭跟我咬文嚼字。
总之,这条路我们集团说了算。
你也别觉得自己冤,你那个村的人哪个不是这样?人家都能坐摆渡车,就你特殊?”
“我**是回家!”
我吼了出来,嗓子都破了音,
“我回我自己家!我娘在家等我!我在这条路上跑了三十年,从穿开*裤的时候就在这条路上跑!你们凭什么拦我?”
车窗外的空气安静了几秒。连王彪身后那几个保安都愣了一下。
王彪却笑了。
那种笑带着一种“见多了”的轻蔑:
“回家?你回家跟我们景区有什么关系?
我们又不是不让你回,你坐摆渡车也能回啊。
一百六的车费,又不是一万六。”
“我从榕城开了一千二百公里过来,你让我在景区门口把车扔了,换你的摆渡车?
我车上这批疫苗价值三千万,隔离区三百条人命等着救命,你让我把疫苗搬到摆渡车上?”
“那是你的问题。”
王彪耸耸肩,“我们只管这条路。”
后视镜里,后面已经排了七八辆自驾游的车,有人在按喇叭,有人探出脑袋张望。
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下了车,孩子蹲在路边,小脸晒得通红,女人用遮阳帽给孩子扇风。
旁边一辆越野车上的中年男人正举着手机拍视频,嘴里念念有词,大概是在发短视频平台,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个视频的标题:
“偶遇景区硬刚,这哥们儿说车上拉着疫苗”。
我拨了个号码:“喂,钟律师,我遇到了点麻烦。”
我开的免提。
电话那头的女声冷静清晰:“陈师傅,具**置?”
“云崖县,天路景区入口。车上拉着紧急疫苗,他们不让过,还说要把疫苗销毁。”
“法律依据?”
王彪插嘴:“景区管——”
“我没问你。”
钟律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却有一种让人闭嘴的压迫感,
“陈师傅,把电话给现场负责人。”
王彪愣了愣,被一个女人这么呛还是头一回。
他接过电话,语气不善:“你谁啊?”
“京城瀛台律师事务所,钟鸣。
我现在明确告知你:S317省道是联邦级干线公路,任何单位未经联邦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批准,不得阻断、封闭省道。
你们的行为已涉嫌违反《公路法》**十四条、《刑法》第一百一十七条破坏交通设施罪。
这车疫苗是联邦战略储备物资,从你拦截的那一刻起,每一分钟的延误都可能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。
听明白了吗?”
王彪脸都绿了。
他挂断电话,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甭跟我扯这些,老子只听集团总办的!”
转身朝岗亭吼了一嗓子,“老四!叫拖车!”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17:52。
没时间等了。
我挂上**,猛打方向盘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脚油门轰到底。
不是往后退,而是绕过拦车杆,从岗亭侧面的碎石路基直接碾了过去!
底盘被碎石刮得刺啦响,火星子在车底噼里啪啦地溅开。
车身剧烈颠簸,后座的保温箱发出沉闷的碰撞声,我听到保温箱里疫苗药剂轻微晃动的声音,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手底下丝毫不松。
我咬着牙,油门踩死,车子像一头愤怒的野牛冲上了公路。
后视镜里,王彪挥舞着对讲机,一脸狰狞。
那个拍视频的中年男人举着***了两步,镜头一直对着我的车尾。
我知道,这事儿没完。
但我更知道,后车厢里装着的,是三百多条人命。
那些人在发烧,在咯血,在隔离病房里等着这批疫苗救命。
我跑长途十五年,从来没误过一次货,这次也不能。
3
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飞驰。
一边是刀削斧劈的峭壁,灰色岩壁上挂着稀疏的灌木,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,公路像一条灰色细线挂在半山腰。
夕阳把山体染成暗红色,像一块巨大的生锈铁皮。
我握紧方向盘,一边开车一边拨通电话。
“老周,帮我!”
“你可算打电话了!”
电话那头声音急促,**音是嘈杂的人声和仪器滴滴声,
“这边急得跳脚了!鼠疫隔离区范围还在扩大,确诊已经超过两百例,又新增了三个疑似,都在发烧咯血。
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批疫苗。
最迟今晚八
小说简介
长篇现代言情《景区截断省道,我回家要买门票就算了,医疗物资你也拦》,男女主角陈远王彪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李向花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我跑长途冷链十五年,全国的关卡见过不少。天藏线上的泥石流、大西北的沙尘暴、东北零下四十度的极寒,什么阵仗没经历过。这次的单子特殊。西川高原闹鼠疫,确诊人数每天都在增加,隔离区范围不断扩大。我车上这批疫苗是特批加急从榕城调过去的,联邦联控机制直接下的调拨令,沿途所有检查站见了批文都直接抬杆。唯独在云崖县栽了。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销毁?”“根据景区管理条例,所有未经报备的医疗物资不得通过天路运输。”安保...